開山傳說與化地藏|日光歷史物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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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東照宮早了將近千年的故事

日光,早在家康被供奉之前就已是「聖地」。

東照宮的絢爛容易奪走所有目光,但這片土地被奉為靈場,其實比家康受供奉早了將近900年。 這一切的起點,是一位苦行僧、一座橋,還有一群無論怎麼數都數不出相同答案的石佛。

神橋的傳說

渡不過的河,架起了一座蛇橋

奈良時代後期的766年(一說767年),被尊為日光開山之祖的勝道上人,為登上男體山而來到此地。 然而,因融雪而暴漲的大谷川激流擋住了去路,上人一籌莫展之際,對岸出現了一位自稱「深沙大王」的神明。

深沙大王放出手中的兩條蛇,蛇身隨即化為連結兩岸的橋樑,橋背還長出了山菅(一種莎草)。勝道上人便藉此渡過蛇橋, 抵達對岸,其後終於成功登上男體山。因此這座橋一開始被稱為「山菅蛇橋」,後來演變為今日「神橋」之名。

也有研究者認為,這個故事是在山岳信仰與佛教逐漸融合的過程中被建構出來的——深沙大王原本正是佛教的守護神。將神道與佛教的力量同時編織進橋樑的起源故事裡,或許正是為了同時從神道與佛教兩方,賦予日光「聖地」的權威。與其視為史實,不如將它視為一則展現日光信仰如何被逐步建構起來的故事,更為恰當。

含滿淵

每次數都不一樣的「化地藏」

從神橋沿著大谷川往上游走約1公里,有一處名為含滿淵的溪谷。沿著大谷川一字排開的地藏群,正是當地人口中的 「化地藏」(並地藏)。

這群地藏創建於承應3年(1654年)。相傳是天海大僧正的弟子——晃海僧正,命師父的百位弟子各雕一尊而成。 使這裡聲名遠播的傳聞是:「從同一個地方朝同一個方向數,去程與回程數出來的數目卻對不上」,這正是「化地藏」 這個名字的由來。實際上,茂密的樹林與布滿青苔的石頭很容易讓人漏數,加上明治35年(1902年)足尾颱風引發的 大洪水沖走了許多地藏,事後的修復工程使地藏的位置與數量變得更加錯綜複雜,這些因素讓傳聞更添幾分真實感。 目前約安置了70尊地藏。

順帶一提,「含滿」這個地名,追溯起來也有個意想不到的由來。相傳晃海僧正聽見流經此地的大谷川水聲, 彷彿在誦念不動明王真言(咒語)的最後一句「含滿(カンマン)」,因而以此為地命名。儘管從二社一寺步行 即可抵達,這裡的遊客卻遠比想像中稀少,是內行人才知道的「另一個安靜的日光」。

二荒山神社

「結緣」真正的含義——三座山,一個家庭

二社一寺之一的日光二荒山神社,經常被介紹為「結緣之神」,但知道其由來的遊客並不多。這裡供奉的神明 與日光連山本身相互對應:男體山供奉父親大己貴命、女峰山供奉母親田心姬命、太郎山則供奉兒子味耜高彥根命, 三座山合在一起,構成一個完整的家庭。

境內的「夫婦杉」「親子杉」等神木,也是仿照這樣的山岳信仰而立。也就是說,這裡所謂的「結緣」, 並不僅止於戀愛姻緣的庇佑,而是「自己也站在無數緣分連結而成的最前端」這樣一種對生命聯繫本身的信仰。 若只把它當作戀愛能量景點來拍照打卡,很容易錯過背後這層山岳信仰的厚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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